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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5章 双喜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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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夏之后,京城一日比一日热。
坊间的树叶晒得打卷,蝉鸣从早到晚不停歇,连傍晚的风都是闷的。
楚家宅子里这几日却比外头还热——如月有孕了。
最先察觉不对劲的是韩氏。她每日都在中馈上留心,如月这几日晨起总是干呕,用饭时又偏爱酸的,厨房送去的山楂糕比平日多吃了许多。
韩氏自己怀过孩子,这点门道瞒不过她的眼。
她没声张,叫了府里常走动的一位医婆来,借着给府中婢女请平安脉的名头,替如月把了脉。医婆收了手便朝韩氏点了点头,韩氏脸色当时就沉了下来。
消息传到楚沣耳朵里的时候,他正在书房里对着几卷典籍出神。石庆在门外喊了一声“郎君大喜”,楚沣还以为是弘文馆那边的差事有了什么眉目,等听明白是如月有孕,整个人愣了好一阵。
他随即站起身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,脸上的神情从难以置信变成狂喜,又添了几分说不清的得意。他这辈子只有两个女儿,嫡女嫁了许家,庶女如今是肃王府世子夫人。可他到底没有儿子。如月这一胎若是儿子,他楚沣也算有了后。
当夜他就去了如月屋里握着她的手连声说好。如月低着头,面色羞怯,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。她在太尉府长大,见惯了高门大户里的曲曲折折,自然知道自己这一胎意味着什么。
她不是普通的通房丫鬟,她是太尉府送进来的棋子。若生下儿子,她在楚家的位置便彻底稳了,往后谁也不敢小瞧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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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午后,楚姜宁用了饭后在中堂里休息,芸儿忽的从外头进来。
“二娘。”芸儿把一张小纸条递给她,“是楚家的石管事叫人送来的。”
楚姜宁有些疑惑地接过纸条打开,看完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一旁的阿莼忙问:“是出什么事了?”
“大喜事。”楚姜宁把纸条揉成团丢在案上,“太尉送给阿爷的那个叫如月的婢女有孕了。”
此话一出,芸儿和阿莼的脸色都变了变。
楚姜宁在心里大骂了一阵那个便宜爹畜生,然后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。
方才还晴好的天气,这会儿就阴云密布了起来。
如月有孕,楚沣定会放她脱籍,楚姜宁对此早有预料。可当真听到消息时,心里还是泛起了一层说不清的滋味。
下午不出意外地下起了倾盆大雨,一直到高诘回家。
楚姜宁替他脱去沾了雨水的外袍:“这天气真是捉摸不定。”
说着她把袍子交给了芸儿。
“这会儿倒是凉快了些许。”
高诘微笑说,又脱了鞋袜换上木屐。
楚姜宁自从得知了如月怀孕后就一直心神不宁,也不知道该怎么和高诘说。左右这不是什么大事,就是很膈应人罢了。
眼下最心急其实是自己那位嫡母了。
高诘对楚姜宁的情绪变化很是敏感,用过晚饭之后,他就把人抱在怀里询问:“怎么不开心?”
“哪有。”楚姜宁抬头看他,心想他也太敏锐了些。
“还嘴硬。”高诘轻轻捏了捏她鼻子,“你脸上就写着不开心。”
楚姜宁趁势蹭了蹭他温热的手指,眉眼一转,露出一个笑来:“那你猜猜是因为什么事?”
高诘故作沉思了一会儿,开口就道:“想必是我要多个小叔或姨妹了。”
“你是早就知道了吧!”楚姜宁惊得睁大了眼。
“呵呵。”高诘轻笑两声,拉着她坐下,“这倒不是,只是回来就看你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,一想便知是岳父那边的事情,算一下日子,除了这事还是能是什么?”
楚姜宁登时换上愁容:“我只是担心阿爷这事会影响你,怕太尉会拿那个孩子做文章,毕竟孩子是无辜的。”
“你也太杞人忧天了些。”高诘抚了抚她发顶安慰着,“一个未出世的孩子会影响我什么?再说了,怀胎十月,这期间也足够一番天翻地覆的改变了,我又如何不能在这个孩子落地之前力挽狂澜?你也太小看了我姜宁。”
“你......”楚姜宁确实没话说了,只是小嘴一撅,故作不满起来,“我倒是多余担心了。”
“我只是不想你总是这样忧心忡忡。”高诘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,“说来也是我的无能,你自从嫁了我就没有松口气过,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惊到。”
楚姜宁立马道:“与你何干!你不要这样说自己,事情发展至今又有哪一件是你能够阻拦的?我既嫁给你了,也就早就做好了你与同甘苦共患......”
高诘倏地搂紧了她:“我知道,我都知道,谢谢你,姜宁。”
“夫妻不言谢。”楚姜宁也紧紧回抱着他。
两人无声拥抱了许久,高诘才松开了她,说:“其实今日我也得知了一件新鲜事。”
“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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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昭媛有孕了。
高询坐在御座上,面色红润,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喜色:“朕近日得一喜讯,徐昭媛已有月余身孕。太医院诊脉确认,胎象安稳。此乃社稷之福,朕心甚慰。”
满朝文武俯首道贺,口中说着圣上洪福国本有望,其实都各怀心思。
吴太后坐在帘后听了高询的话,面上看不出什么,手指却微微收紧。
散朝之后,高询连发数道旨意。徐昭媛进位为徐妃,赐号“淑”,赏金帛无数,另赐缎匹、珍宝、补品若干。
徐妃的父亲,那位太常寺的协律郎也得了升迁,授了太常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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