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怔怔地看着完治愤怒的模样,耳边仿佛响起了玖辛奈当年爽朗的笑声,想起了水户大人温和的叮嘱,想起了涡之国覆灭时,传来的那些惨烈消息。
浑浊的老眸里,渐渐泛起了一层水雾,那是混杂着怀念、愧疚与无奈的神情。
他沉默了许久,才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而疲惫,带着岁月沉淀的沉重:“漩涡鹤,你说的这些,我都知道。”
他抬手,轻轻摩挲着桌角的一份陈旧卷轴,那是记载着木叶与涡之国结盟历史的文献:“木叶与漩涡一族,自初代目大人起,便是生死与共的盟友。水户大人的付出,玖辛奈的牺牲,我从未忘记,木叶也从未忘记。”
“当年涡之国被围攻,我身为火影,却未能出兵救援,这是我一生的遗憾,也是我心中永远的痛。”
猿飞日斩的语气里,带着深深的自责,“可那时的木叶,刚经历过第二次忍界大战的创伤,内部动荡,外部又有其他忍村虎视眈眈,我若贸然出兵,只会让木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,甚至可能让更多人失去生命。”
他看向完治,眼神里带着几分恳求与解释:“至于鸣人……让他成为人柱力,并非木叶的本意。当年九尾之乱,水门和玖辛奈为了保护村子,用生命封印了九尾,将这份力量留在了鸣人身上。这是他们父母的选择,也是为了让鸣人,能拥有保护自己的力量。”
“村民们对鸣人有所误解,是因为他们亲眼见证了九尾之乱带来的灾难,失去了亲人与家园,那份恐惧与怨恨,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化解。”
猿飞日斩叹了口气,“我一直在努力引导村民,也一直在暗中保护鸣人,只是这份保护,或许还不够周全。”
他知道,这些解释在完治的质问面前,显得多么苍白无力。但他必须说,为了木叶,也为了守住鸣人这张“底牌”。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,夕阳渐渐沉入西山,办公室里的光线暗了下来,只剩下窗外最后一抹余晖。
猿飞日斩重新抬起头,眼底的怀念与愧疚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作为火影的坚定与决绝。他直视着完治的眼睛,语气沉缓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,开门见山地道出了自己的底线:
“漩涡鹤,无论你如何质问,有一点,我绝不会退让。”
“你既然已经知道鸣人是人柱力,那么就应该清楚,九尾对木叶,对整个忍界的重要性。他是木叶的守护力量,也是维系忍界平衡的关键之一。”
他的目光无比坚定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所以,我是不可能让你带走鸣人的。这一点,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。”
说完,他缓缓闭上双眼,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愧疚。
他在心里,对着那个刚刚离开的金色身影,默默说了一句:
鸣人,对不起。
为了木叶的和平,为了整个村子的安危,爷爷只能这样做。委屈你了,我的孩子。
猿飞日斩的话语落下,办公室内的沉寂几乎要将人吞噬,夕阳最后一缕余晖穿透窗棂,落在两人之间,划出一道冰冷的界限。
宇智波完治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,又慢慢松开,脸上那丝伪装的温和彻底消散,只剩下淡淡的漠然。
他看着眼前这位垂垂老矣、满口木叶大义与无奈的三代火影,只觉得那些辩解苍白又可笑,所有的愧疚与惋惜,都不过是为了掩盖木叶的自私与凉薄。
他没有再反驳,也没有多余的情绪起伏,只是薄唇轻启,发出两声淡淡的嗤笑,那笑声里满是嘲讽、不屑,还有对木叶彻底的失望。“呵呵。”
简单两个字,轻飘飘的,却带着十足的轻蔑,像是将猿飞日斩所有的解释与底线,都尽数踩在了脚下。
不等猿飞日斩再开口说什么,完治直接转过身,红色的发丝划过空气,背影挺拔而决绝,没有丝毫留恋,大步朝着办公室门口走去。
他抬手推开木门,任由那扇象征着木叶权力的门在身后缓缓合上,将猿飞日斩的无奈、愧疚与算计,彻底隔绝在屋内。
走出火影办公楼,晚风带着微凉的气息拂过脸颊,街边的灯火渐渐亮起,映得木叶村多了几分烟火气。
完治抬眼扫过街道,目光落在不远处挂着“秋道烤肉q”招牌的店铺,脚步顿了顿,径直走了进去。
这家烤肉店是秋道一族经营的,肉质鲜嫩、香气浓郁,是木叶村民最爱的吃食之一,可对于从小孤苦、连温饱都勉强的鸣人来说,这里是他只能远远观望、从未敢踏入的地方。
每次路过,他都只能扒在玻璃窗外,看着里面的人大口吃着烤肉,咽着口水默默离开,那滋滋冒油的烤肉,是他童年里遥不可及的奢望。
完治走进店内,浓郁的烤肉香瞬间扑面而来,他没有丝毫犹豫,对着店员淡淡开口:“打包十份烤肉,要肥瘦相间的,多刷酱料。”
店员见他气度不凡,连忙应声忙活,不过片刻,十份热气腾腾的烤肉便被仔细打包好,浓郁的肉香透过纸袋飘散出来。
完治付了钱,提着沉甸甸的烤肉袋,闭上双眼感知了一番,瞬间锁定了鸣人微弱却清晰的查克拉波动,随即迈步朝着鸣人居住的小木屋走去。
鸣人住的地方在木叶边缘,是一间破旧狭小的独栋木屋,孤零零地立在角落,没有邻居,没有烟火,是他从小到大唯一的容身之所。
完治走到木屋门口,看着斑驳破旧的木门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,随即抬手轻轻敲了敲门。
“咚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